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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音乐的源头!江南民歌期待拓展“朋友圈”

2023-11-12


  么是江南味儿?是“叫天子飞来节节高,燕子飞来像双刀”,是“小河浜水清灵灵,杨柳吐绿春意浓哎”,是“风里雨里闯海滩,送给大海一片情”,也是“岁月走在流年梦里头”……11月11日,“民歌·上海”上海市民文化节江南民歌大赛颁奖展演在青浦区金泽古镇举行。小组唱《汏手巾》、独唱《穷人四季歌》、对唱《山歌好唱口难开》、对唱《花与鸟》、小组唱《唱唱我伲农民幸福梦》、独唱《打鱼人》、二重唱《家住浦江南》、独唱《太湖美》、独唱《流年·梦》等传统、改编、创作三个组别16首歌曲获颁“最江南”演绎奖。19首具有代表性的江南民歌或江南风作品,通过民歌大赛上众多优秀选手的精彩演绎、专家深入浅出的导赏,令市民欣赏到江南民歌内外之美。与此同时,青浦区、奉贤区、崇明区和张江社区文化活动中心成为江南民歌(上海)“创、培、演”孵化基地,并被正式授牌。

  2023年市民文化节江南民歌大赛由上海市群众艺术馆、青浦区文化和旅游局主办,青浦区文化馆承办,上海音乐学院贺绿汀中国音乐高等研究院中国音乐非遗保护与研究中心协办。青浦有着上海水乡的独特民俗风情,江南民歌在青浦有着深厚的底蕴,青浦田(山)歌是国家级非遗项目,这里正在着力打造“最江南、高颜值、创新核、温暖家”的青浦新城。

  本次江南民歌大赛是第二届,采取以训促赛的方式。评委们认为,相较第一届,参赛作品整体质量更高,演唱的水平、江南风格的把握都有所提高;作品演绎形式更多样,更符合当下审美。新编江南民歌、江南风创作歌曲曲目量明显增多。今年前来参赛的高校学生增多,学院派的积极加入,为民歌的未来注入更多的可能。传统音乐视野下的民歌和声乐语境下的新民歌在赛事中更清晰地呈现出来。

  来自北京的评委、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吴文科强调了吴侬软语的江浙沪方言在江南民歌中的重要性,鼓励创作者要从器乐、曲调、歌词到演唱,方方面面体现出“更江南”。

  决赛上只有七首传统民歌参与角逐,这让评委们有些遗憾,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系教授、评委郭树荟认为,传统曲目减少,新编曲目增加,这也呈现出我们社会在这个时段比较真实的现状和模式。她也感受到了大家对新编民歌的喜爱,年轻人更容易接受。她唿吁大家要特别关注老一辈民间艺术家,因为他们是民歌传统的源头。

  年过八旬的张永联是青浦田山歌国家级传承人,也是上海健在的唯一一位民歌非遗项目国家级传承人,因为身体原因,他无法到现场,但他的徒弟青浦田山歌市级传承人杨晓峰带着老搭档李芳以一曲对唱民歌《花与鸟》获得“最江南”演绎奖。《花与鸟》采取男女问答形式,用朗朗上口的歌词、愉悦轻松的曲调,以花名和鸟名为主要内容进行盘答。这首歌是他们在2000年民歌普查的时候收录下来的,“当时有几位老人唱出来的”,因为唱腔与调子比较“老”,所以他们对这首歌的演唱进行了改良,为了寻找当年的感觉,与师傅原汁原味的唱腔靠近,他们特地到田埂上去唱,“戴上斗笠,撩起袖子,赶在日落之前,田间男女开始以山歌彼此唱和”。“这里唱出来的感觉和在教室、会议室的感觉不一样”。他还结合田山歌中的落秧歌、大头歌以及山歌小调创作《趣味田山歌——猜谜语》,中间用的就是山歌对唱曲调,小朋友大人都喜欢听,还能互动,颇受欢迎。他的六人歌队里,两位市级,四位区级田山歌非遗传承人,而今他也在努力培养自己的新生代徒弟。

  浦东山歌市级非遗传承人奚保国年逾80,依然活跃在一线,他说:“我是为山歌而生”。这次大赛他所在的张江镇选送了三首歌参与民歌大赛传统、新编、创作三个组别的决赛,虽然他没有走到前台去领唱,但每首歌背后都有他的身影。其中他收集整理的《穷人四季歌》获得传统组“最江南”演绎奖,而《远古的乡音》则是王铁龙看到他收集的浦东山歌《山歌好唱口难开》之后为他们江枫合唱团改编成一首小组唱歌曲,《采菱新曲》则是由他作词,他培养的另一位传承人吴敬明作曲的江南风创作歌曲。奚保国认为浦东是山歌之乡,小时候夏天晚上乘凉、冬天白天晒太阳,大家你唱我和着度过快乐的闲暇时光,“山歌就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情趣”。他曾把山歌带到了市里的大舞台上。2007年他所在的环东中心村成立合唱班,村里就聘请他做辅导老师。他发现教唱太难了,学员们都是农民,没有乐理基础,普通话不好,他灵机一动,把年轻时唱的浦东山歌记录整理成教材教唱,这下大家都很喜欢,来学唱的人就多了,大家都说:“山歌比普通话合唱歌曲好唱多了!”于是他们就把合唱班改为山歌班了。2009年,村里成立了浦东山歌队,从此,在浦东人生活中消失了的浦东山歌,在环东中心村重新唱响。早先,唱山歌是老百姓的“本能”,如今,人们忙碌了,各种文娱活动太多了,审美也发生了变化,唱山歌的人变少了,年轻人也不会唱了,也没多少人去创作或改编山歌了。他义不容辞地担起这个责任,他和吴敬明等有着乐理基础的新一代传承人组成创作团队,一起创作出了《吃吃浦东老八样》《唱唱我们新张江》等脍炙人口的新山歌,还有《亲亲河水水清清》等山歌剧。“他们创作的歌很优秀,也需要更优秀的歌手来为他们演绎。”市群艺馆声乐指导、评委宋频平说。

  “一拉金(拉格嗨哟),二拉银(拉格嗨哟),三拉珠宝亮晶晶,亮晶晶哟......”闵行区群艺馆的声乐干部胡明演唱的改编民歌《打鱼人》获得“最江南”演绎奖,他学习声乐多年,也在各类声乐比赛中获奖。“我们群文干部唱民歌的男生比较少,大家都宝贝着他。”宋频平笑着说。

  “学唱民歌最难的不是学会了唱,而是你是否唱得出润腔。”郭树荟认为润腔就是民歌最有滋味的部分。如今学院派的民歌演唱再次提出向民间学习,学习民间的唱腔。原生态的民歌演唱者(传统组)都来自老百姓,“他们不懂什么是润腔,但他们唱出来就是润腔。”然而,如杨晓峰和奚保国两位传承人所言,山歌好唱,唱山歌的人难找。

  “20多岁的年轻人对我们的民歌不感冒,有点断层,这也意味着我们还需要继续创编新的民歌,用现代的审美来吸引年轻人。”松江区新浜文体中心副主任沈杰称新浜民歌是“乡村版阿卡贝拉”,像《唱唱我伲农民幸福梦》这首歌,他们就是在首尾加了点音乐来定音,中间的合唱和独唱都是无伴奏的。这首歌是根据口传心授的传统新浜民歌《庄大姐》曲调改编,对和声及转腔进行了精简,更简单明了,使观众更易接受。新浜民歌采用“鱼咬尾”的唱法,第一句没唱完,后面一句开始叠加唱,再把阿卡贝拉的合唱方式融进去。《庄大姐》是长篇叙事田山歌,“我们可以唱一个月”。“民歌演唱以前不是我的主场”,后来一些老艺人流失,沈杰就成为主唱了,他期待有更多的人能和他一起唱。

  “郎呀侬船在江心慢慢行,丢根手巾拨郎束在身,千言万语针线中,一根根手巾一片情,丢来丢去丢不过,哎呀呀哎呀哎呀,急得姑娘脸如桃红汗淋淋……”奉贤区《白杨村山歌》中的《汏手巾》唱尽了江南水乡的缱绻旖旎,在民歌大赛传统组中拔得头筹。《白杨村山歌》是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它是流传于奉贤地区的吴语长篇叙事诗,《汏手巾》是其中的一个篇章,描述了主人公摇船哥哥薛景春和方大姐相识、相恋的情节。

  传承、发展和创新对致力于保护城市文脉的上海显得尤为重要,民歌还需要被更多关注、研究、演唱和传播。为了进一步推进江南民歌得到更好地保护发展、创新提升,实现江南民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展演上四个江南民歌(上海)“创、培、演”孵化基地正式被授牌。据项目负责人宋频平介绍,四个基地有着各自清晰的定位又相互贯通。青浦区定位民歌培训,将针对群文条线演唱者、创作者、文艺指导员及非遗传承人等人群,邀请各方专家来培训,帮助他们提升;崇明区则定位创作。每年把创作人员聚集在一起采风,“我们会针对江南风的作品搞创作笔会,针对每个地区不同歌曲种类不同的特点,请创作者们创作。”奉贤区则定位演绎。创建一支成员来自16个区的民歌演绎团队,定期排练、积累曲目,进行巡演、导赏。据悉,年底即将有两场导赏活动举行。

  市群艺馆馆长吴鹏宏表示,民歌是现代音乐的源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后续,将推出更多举措助推基地的孵化。首先是与相关专业院校合作,不断扩容民歌队伍,覆盖更多年龄段;其次通过市民艺术夜校、周末美育课堂等面向市民的品牌平台,加大对年轻群体的普及推广;还要在培养专业群文干部之外,培养更多文艺指导员,培养更多师资力量,对群文团队开展辅导。“本次大赛不少创作类作品是在新人新作展评展演中涌现出来的,未来,我们还要利用新人新作展评展演等创作平台,孵化更多具有江南风的优秀作品,在上海乃至全国打响江南文化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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